第八章 ?第八章 拳交把我后X灌到关不拢
机车行的铁门早上卷到一半就卡住,卡住的原因是卷帘门的轨道里被塞了一块水泥块,水泥块是新塞的,塞得很实,实到边缘还有一层没干透的灰。 灰在早上的光里是一种很淡的白,白的面上印着一个鞋底的花纹,花纹的尺码很大,大到我自己的鞋对不上。 阿岳蹲在铁门前面,蹲的姿势是把两只手掌按在地上,按的时候他的肩胛骨在T恤下面顶出两块很硬的凸。他的手指在水泥块上抠,抠的时候指甲缝里进去一层灰,灰在他指甲下面变成黑的。 「里长塞的。」他说,手没停。 「塞这个干什么。」我把塑料袋放到地上,袋里是便利商店的关东煮,汤在袋里晃,晃得袋子外面洇出一块很深的痕。 「量噪音。」他把水泥块抠出来,抠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地上推得很实,推得那块水泥翻过来,翻过来的面上有一层旧的机油,「环保局的人下午到,量我排气管。」 蔡宗玮在顶楼的楼梯口搬器材,搬的方式是把一台很旧的史密斯机从楼梯口往上拖,拖的时候机器的铁脚在楼梯的水泥面上刮出很长的声音,声音从很窄的楼梯井里往上跑,跑到上面又弹回来。 他的衬衫前襟全是汗,汗把布料贴在胸口上,贴出两个很小的凸。他今天没穿袜子,一只脚的鞋带断了,断的那一头在他脚背上甩来甩去。 「迟到。」林小姐的声音从机车行的柜台那边过来。 她坐在柜台后面,柜台是一张很旧的长椅,长椅上铺着一层机车行用的橡胶垫,垫上有一层洗不掉的黑的油点。 她膝盖上摊着一沓钞票,钞票的边缘被她推得很齐,推齐的速度跟她数钱出声的速度错开,错开成一个很难听的拍子。 「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