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封条下四人轮流G到失声(一)
信义路的卷闸门拉到一半就卡住,像深蹲卡在最底部那一下,起不来也沉不下去。 封条是白色的,横着贴两道,斜着一道,交叉处压了钢印。 钢印圆得很干净,边缘却压歪了,像杠铃片没锁紧就往杆上推。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手心出汗,汗顺着掌纹往腕带里渗。 腕带里还塞着昨夜的汗味,酸得像放久的乳清。 何柏棠从侧门出来,拖鞋啪啪响,手里捏着一叠文件。 他笑,笑得像杠铃杆压弯了还硬撑。 「苏先生,早。」 「不早了,八点四十。」 「我们八点开门,您八点四十来,算迟到。」 苏建志把证件往门框上一挂,没挂住,滑到胸口。 他个子不高,肩很方,像做过很多硬拉的人,或者只是衬衫烫得太硬。 「先勘验,再开会。」 「勘什么?机器又不是毒品。」 「封存设备,清点堂数,核对退费名册。」 何柏棠把文件往我怀里一塞,纸角撞得我下巴疼。 「柏棠,我手上有会员。」 「你有手,我有嘴,苏先生有章。」 卷闸门下面有缝,缝里透进晨光,光是一条一条的,像划船机拉出来的线。 我弯腰从缝下钻进去,裤腰被门边刮了一下,健身裤的弹力线发出细微的崩断声。 里面暗,暗得像深夜的机车行后间,只有仪表的绿光。 体脂机在原地,八块电极板朝天,像一排等人上车的脚踏。 它被贴了封条,封条从电极板跨到显示屏,把它的嘴也封了。 苏建志蹲下去看电极板,指甲在板上刮了一下。 「电极磨损,记录不全。」 「那是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