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绕出去

    院门上的铁闩被轻轻抬起。

    承远扶住门板，控制住那声细小的摩擦。知宁从门缝看向外面，确认眼前没有人，才侧身跨出去。

    日光有些刺眼。

    客厅里待了几个小时，她竟已经不习惯毫无遮挡地站在屋外。

    承远跟着出来，将门慢慢带回。何姨在里面重新落闩，隔着铁皮低声说：「我等你们敲门。」

    两短一长。

    那是刚才约好的讯号。

    知宁点了一下头，虽然何姨看不见。

    两人沿矮墙往侧边走。墙角堆着花盆与空水桶，承远收紧手臂，避免背包碰上去。

    屋後忽然响起一下铁门震动。

    两人同时停步。

    手机传来佑安的讯息。

    「深色外套到了後门，正在撞。前面暂时没看到人。」

    知宁回覆收到，关掉震动，才继续往前。

    菜园比从楼上看见的大。

    几排青菜之间隔着狭窄土路，灌溉水管横在地上。知宁先跨过去，再回身示意承远留意脚下。

    他们没有贴着种植架走。

    倒塌的竹竿、晾在架上的铁丝，都可能勾住衣物。宁可多绕几步，也不能在这里被绊住。

    「左边有人。」

    承远的声音很低。

    知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隔壁院内，一名老人坐在塑胶椅上，头歪向肩膀，身旁倒着一只茶杯。

    她等了几秒。

    老人胸口似乎仍有起伏。

    「先别过去。」

    知宁记住院门位置，两人继续前进。距离拉开後，身後才传来椅脚拖过水泥的声音。

    承远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