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体脂机封存,D不封存
水珠往下爬。 苏建志坐在我对面,把体脂机的照片摊在桌上。 照片里那台机器像具被剖开的尸体,线路露在外面。 「这台机器测出的体脂率,你们拿它卖课。」 「机器没卖课,是人卖课。」 「人拿机器当依据。」 「长官,机器不会说谎,人会。」 何柏棠笑,笑声在会议室里撞墙,弹回来。 委员皱眉,笔在纸上重重敲了几下。 「退费金额,按未使用堂数计算。」 「未使用的堂数,我给他转到机车行。」 「机车行不是健身房。」 「机车行有顶楼,有电,有地方蹲。」 委员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点笑意,很快收掉。 苏建志把笔放下,笔滚到桌中央,停在照片边上。 「机车行的地址,我要去勘验。」 「欢迎,顶楼晾衣服,别踩到袜子。」 会议室有人咳,有人笑,灯管又闪了几下。 我坐在硬椅上,尾椎还疼,疼得我在心里算账。 算蔡宗玮剩的堂数,算桐生欠的旧账,算那笔钱够不够分。 那笔钱在何柏棠的抽屉里,抽屉在封条后面。 林小姐数过的每张钞票都沾着她的指纹,也沾着我们的汗。 会议开到傍晚,决议是退费加限期改善。 何柏棠签名字的时候手很稳,签名歪得像条蛇。 苏建志收文件,收得很慢,每张纸都对齐边角。 他对齐纸的时候,我看见他袖口下有道晒痕。 晒痕在手腕上,边界清楚,像长期握方向盘留下的。 散会时天黑了,雨停成黏,空气贴在皮肤上。 蔡宗玮在走廊等我,